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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二的一月,我獨自一人旅行,在一個叫做台北的城市流浪,流浪其實只是想找回一個自己,或者能找回一點自己,所以旅行的動作成了一種必然。

    我流浪了三天,也被雨淋了三天,三天下來走了不少地方,也找了不少朋友,離開台北前我買了一條,也是三天旅程下的唯一紀念,一只銀色的戒指,表面刻有love四個字,陪我購買的朋友問我是不是要送給女朋友的,我只是搖頭沒說什麼。

   LOVE的意義,我希望找到一個我愛的人,同樣也愛我的人。」在我離開台北之後,我搭著中午的統聯客運,撥了一通電話跟朋友說。

    那只戒指被我串成一條項鍊,當作送給自己的提前生日禮物,而我始終記得我的生日願望,我希望我愛的人,同樣也是愛我的人,這願望很難,對我來說。

    然後幾個月過去了,今年也要結束了,季節也來到灰色的十一月,當全世界都在討論二零一二的世界末日說時,我只覺得,如果真有末日,那在滅亡之前如果能夠完成一件事情,那我希望能跟老天爺見一面,希望他可以直接讓我跳過錯的人,然後遇到最後應該,也是對的人,這願望很難,因為太過不切實際,對於太多人祈願奢望的老天爺,只是一個平凡不過的我,又怎能聽到我的聲音呢?

   我忽然想到,以前結束感情時,我的朋友都跟我說,下一個會更好。

   「但,這下一個,真的會比較好嗎?」當我反問時,朋友也是答不出來。

   即使我們對於未來都沒把握,也不確定下個遇到的會不會就是好,可當你遇到時,你完全管不了那麼多,然後就陷下去了。

    就算遇到的這個人,又是錯的,可當下的你又怎會知道,若真能預測未來,又怎會把她當成對的呢?

    太多人總是覺得,寫愛情的我也許很懂愛情,但事實上完全相反,我其實完全不懂,正因為不懂,所以我努力,且不斷的想寫出我理想中的愛情,也希望能遇到我理想中的愛情,但可惜的,這所謂的理想並不存在。

   「妳覺得,怎樣的愛情,才是理想?」我在臉書丟個問題給女性友人S

   「沒有那種東西。」

   「嗯。」我停下手中的鍵盤遲疑好久。

   「既然沒有,就不需要去談它。」

    至今為止曾有兩個女孩跟我說,當她們跟我在一起時,覺得我跟文字裡的我其實是不一樣的人。

    一直以來都是,因為感性的只能是文字,理性是人啊。

    而可惜且遺憾的,當她們往往從我文字中去了解我時,然而我卻看不到她們,就某方面來說,其實我不希望人們是透過我的文字來透視我,那文字充其量不過是映射心中的一個小角,我想要的是,現實生活中的我,一個即使沒有創作,依然可以過活的人,即使創作佔據我生活很多,但我其他擁有的遠比創作更多。

    昨晚朋友阿森問我,在我結束一段感情時的感覺時,我說覺得只有一個「幹」而已。

   「當你花了若干時間在一個人身上,結果卻發覺你用錯時間,也用錯人時,那種感覺除了幹之外,沒別的了。」我說。

   以前另個朋友阿泰也跟我說,對於沒有結果的感情,就當是上一堂課吧。

   「如果能決定,那我可以選擇直接下課嗎?」這是我的念頭。

   「不然就當作繳學費,學經驗吧。」阿泰說。

   「我都已經透支,現在都負了。」

   「……」

    越來越諷刺的是,當我每寫完一篇文章時,就像是把情緒像是抽菸般的深深吐了出來,但一個完整的呼吸的動作,有呼有吸,當我呼出不好的同時,相對又吸了一點進來,然後成了一個循環,沒有盡頭的。

    慶幸的是我沒有抽菸,因為我不會抽菸,所以不會得肺癌,但遺憾的是抽出的情緒的一種呼吸,卻會讓人染上寂寞。

    而這寂寞,我已經罹患好陣子,只是最近比較嚴重而已。

    最後要說的,請朋友們不必為我擔心,我很好,一直都是,我也不會流淚難過或什麼的,早在很多年前外公過世後,我就給自己下了一個約定,這輩子不再落下一滴淚,可這樣的制約卻讓我過度壓抑情感,於是我連難過都無法詮釋表達,只能放在心底醞釀著,可當你們始終在背後給我支撐時,我更認為,我再不好,就真的很對不起你們了,對吧,對於出現在我生命中的你們,除了感謝,還是感謝。

    謝了,你們。

                                                        張宏誼   2012/11/11清晨於房間

 

   四季

 

   我在春天規劃一段旅途,我在夏天尋找愛情道路,我在秋天迷失因此孤獨,我在冬天療傷不再痛苦。

   這四季的領略談不上覺悟,只是記取當下的錯誤,希望幸福能離自己不遠處。

   情感總有酸甜澀苦,這生命沒寫完的藍圖,下一站會在哪進駐?

   這場沒盡頭的賭注,縱然十賭九輸,我依然期待贏的那次能轉正別負。

   我在季節轉換前感到麻木,就連難過都不會哭,

   從一開始我早清楚,春夏秋冬從不曾結束,我只能背著行囊,前往下段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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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瑞生活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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