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城市是寂寞的。


早上行經工作途中看到一個騎著老舊淑女車的阿婆,當她倒在我後照鏡視線時,因為時間關係,我沒能停下來察看,再者該路段是鬧區,我想會有人過去幫她的。


騎了好段路後,一種不安的感覺促使我回頭,阿婆一樣倒在地上,路段一樣熱鬧,卻沒人上前一把。


這城市是寂寞的。


我停下車先攙扶阿婆,一看才知道她的車子因為老舊致使鏈條鬆弛,就這樣烙練了。
因為高中騎了三年腳踏車,對於烙鏈可說是第一把交椅,我用了不到三十秒的速度修好齒鏈,重新上位後,阿婆不斷的跟我致謝。


當她看到我因為修鍊導致雙手的黑油,她連忙致歉,並急著要拿衛生紙給我擦拭,後來她從口袋掏出一張皺摺的白紙,用充滿歉意的語氣說,那是她唯一在身上乾淨的紙,希望我將就點用,一開始我是推辭的,後來拗不過情,我還是收下了。


當她跟我鞠躬致謝時,我突然覺得很夭壽,我何德何能,受此禮遇。


那張紙用來擦拭油污其實是不夠的,但用來擦乾人心,是比什麼都乾淨。


這城市是寂寞的,因為阿婆的身影深刻烙在我心中,而促使城市寂寞的元凶,卻是你我。


無形裡,我們似乎給了太多寂寞給這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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