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是兩年半前我用母親的一生寫成小說,而該篇小說讓我拿下國內某文學獎大專社青組的入選。若要說我至今認為最風光的時刻,那我想有兩個,一個是當我以運動員身分在田徑場比賽,場邊觀眾是我母親時,另個則是當我以一個文字得獎,內容寫的是母親坎坷的過程。

      母親的生命除了坎坷之外,我找不到其他更適合的詞來形容,早年因故摔斷了腿,後期罹患癌症,近期因為壓力太大暈倒住院,這一住就是十八個日子。 

     六月十四號晚上,我參加了人生最後謝師宴,和一群相處四年的同學暢飲狂歡,對於工科的我們,場面之感人讓我心中也泛起了淚水,而也因為在場都是男生的關係,讓我全身激起了汗水,雖然我總想如果大學班級是男女合班該有多好,但這年頭從我高中念電機就開始想像,到了大學還在想像,而今畢業,這想像也隨時間埋入消失了。

       謝師宴隔天下午,也就是十五號,當我剛從外頭回來,看到母親暈倒在自家房間時,我心中沒有任何情緒,那時光像是靜止般的無法推動,而後當救護車抵達從我面前載走母親時,我隨後趕到醫院,於是這一待就是十八個日子。

       對於生死我看的很泰若自然,但卻不表示我不會害怕,就好像一個跟你相處若干時間的人事物,忽然某一天離開了,你覺得你的心中好像有什麼被抽離掉,而這抽離的東西是你用盡一生都無法填補或填滿的,然後遺憾就這麼產生了。而這生死我所認為的,不過是生命的過程,有太多時候覺得,或許死亡會是種解脫,特別是對於一個辛苦過活的人來說。

      認識我的都知道我是很典型的無神論者,但正確來說我的無神並不是不信任合神,而是至今還沒有神能讓我相信,但即使如此,在母親住院的那段時間,我還是跑到附近的媽祖廟每天磕頭祈禱,我無法斷定宗教所擁有的何種神力,但我卻認為當人迷網時,應該有些什麼來慰藉、救贖。

      十八個住院治療的日子,我看到的只有白色天花板所架起的天空,還有每天永遠滴不完的點滴,和打不完的針插在母親身上,即使看的再怎樣難過,我依然都只能坦然面對,而能說的也只有,「堅強點,好嗎?」,這樣的屁話。不論說再多,在久,我都無法感受那種痛苦,而我想做,以及我能做的,就只有這樣而已。

      我曾想過一個人的消失是會上天堂或地獄,曾經有個朋友說我以後應該會下地獄,因為平常髒話口業造的太多,就像我常說的,如果人每罵一個幹字會堆起一公尺的業障,那我應該超越一零一大樓了。

    最後慶幸的,終於回歸穩定,生活回到原點,我依然過著用創作填滿生活的日子,唯一差別是,我不再是學生,而母親頭上的白髮似乎更多了。

    所以,繼續寫作吧,對於我所以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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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瑞生活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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