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葛瑞(Gray),目前是攝影師跟影音工作者, 歡迎來走走看看。

我並不是很懂她的意思,就像她說我已經改變了一樣。
    當我覺得我還是以前的我時,原來她早已看不到我,因為我已經不是她所以為的那個我;而當我認為她還是以前她時,我才知道她的背影已經模糊到我看不見,原來她早不是我認識的她了。
    世上唯一的不變,就是改變。
    不論何時,這都是永遠的理論。
   「在這裡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出入,有人的地方就會有交集,有交集就會有故事,而故事也許會留下為人記得,又或許就這樣消散在穿梭的人群中,這樣看似多變的小型社會裡,其實是個不變的規律,那就是改變,無時無刻,隨時隨地的。」我們坐在西門町一間冰店她很專心的跟我說。
    她手中的湯匙沒有什麼動到,我們點了一客綜合的巨無霸冰淇淋,一個像小山的東西就這樣放在我們前面。
   「為什麼妳想點這麼大的?」我說。
   「因為我沒吃過。」
   「問題是我們會吃不完阿。」我指著眼前的小冰山說道。
   「問題是有人會吃完。」
    這個問題很好,所以後來那客像山一樣的冰淇淋就在我夾雜著好幾句髒話之下全部把它吃完了,即使我心中有眾多的髒話想罵,但我還是隨著冰溶解在胃裡並消化了。
    因為在一個女生面前罵髒話不是好事。
    因為在一個剛相逢沒多久的女生面前罵髒話更不是件好事。
    逐漸的我開始承認,在我眼前的這個女生,並不是我三年前認識的那個女生,雖然還不太習慣,可我卻開始接受她已經不是那個她了這個事實。

   「你在想什麼?」她見我若有所思的說。
   「我在想我應該不是專程上來找妳吃冰的。」
   「還有呢?」
   「我在想,你是否還是我想的妳。」
   「還有呢?」
   「我在想,我該說什麼才好?」
   「你什麼都不必想,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我一直是我自己阿。」
   「但我已經不是了,你懂嗎?」
    我們走在靠近西門站捷運的出口附近,旁邊的車子來來往往的呼嘯聲很大,可剛她的話我卻聽的很清楚,而且就像空氣中的水分凝結成冰一樣。
    晶瑩剔透的一清二楚。
   「三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事情。」當她說完時,剛那塊晶瑩剔透的冰碎了。
    她說事情早在剛開始時就已經改變了,只是我們一直不願承認而已,在她國中畢業後一直到高中那段時間,她過的不若以前快樂,在這裡名叫台北的城市,可以說是什麼都有,但卻也因為這樣的城市,也讓她什麼都沒有。
   「曾經,我的心是空的。」她指著心臟位置說道。
   「因為你的三年裡沒有我,而我的三年裡也沒有你。」她呼了一口,產生一陣霧氣。
   「但現在的我三年裡有他,一個你無法取代的他。」
    她從脖子拉出一條銀白色的項鍊,上面是一個愛心的圖案,我只能說不管是怎樣的項鍊戴在她身上,項鍊都會因為她的關係更顯耀眼,但相對的,也因為她的關係,那條項鍊在我眼中顯的特別刺眼。
   「男朋友?」我很小聲的說出這字眼。
   「恩。」她將項鍊放回胸口,用衣服蓋住,又用手摀口吹一口氣。
   「說真的,這讓我很意外。」
   「意外?」
   「聽小芸說,要追妳的人不少,認真算起來的話可以從這裡排到對面街上。」我指著原地劃到對面馬路的距離。
   「沒這麼誇張,不過情書收過不少倒是真的。」
   「我早該知道的……」
   「知道什麼?」  
   「沒什麼。」這次換我深深呼了一口氣。
   「如果你早知道我在哪裡,那你會來找我嗎?」
   「會,因為我一直都很想找妳。」
   「如果你早知道我會變心,那你又會來找我嗎?」
   「會,因為在你走後,我才忘了好好的跟妳說句話。」
   「?」
   「因為我愛妳。」

 

    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晚到這個程度,一直到我發覺西門町的人潮逐漸散去時,我才明白原來已經十一點多了,街上依然有寂寥可數的人群流動著,可店家的燈光還是亮的,換做是現在的雲林早已關門打烊,因為城市的不同步調,於是造就了我們之間的第一道距離。
    而今,最遠的距離是妳在我面前,可我卻一點都不了解妳。
    她紅著眼眶看著我什麼都沒說,從包包拿出一個粉紅色的皮夾,裡頭放著一張泛黃的小書籤,仔細看居然是一片花瓣,即使周遭已些微腐爛,卻不難看出那是什麼。
   那是我當初送給她的油桐花。
   「這是?」
   「回憶。」
   「過去的我的回憶。」記得這話是當時國中畢業典禮那天我送給她的禮物,現在的我們說著一樣的話,就像當初我送給她那天的情形一樣。
    我想起有個理著平頭的小男孩在輿論壓力之下跟一個頂尖的前段班女孩告白,交往,我更想起那個平頭男孩跟女孩曾經搭了好幾小時慢到不能在慢的復興號,就只為了看油桐花。
    那是我們心中的五月雪。
    曾經她寫了一首詩,那詩的內容至今我都還記得,只是那場景我卻已經看不見,如果說回憶就像是部放映機,那麼現在的我可能已經當機。
    回憶,再也無法讀取,因為我們已經不是我們了。
   「這東西我一直留在身上,當你送給我時我便暗自發誓,不論什麼時候什麼情形,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把它留在身邊,除非……」
   「除非?」
   「除非我死了。」她不經意的這樣一句話,聽的我心中卻是猛然一擊。
   「如果妳的另一半問妳呢?」我說。
   「我會說,那是我的過去。」
   「那如果妳的另一半很在意妳的過去呢?」
   「那我只能說很抱歉,可他不在我過去裡,所以我還是不會改變。」
   「所以對妳而言,這是過去?」
   「也是回憶。」
   「一個我只能回憶卻再也無法過去的回憶。」她說。
    世界上有不少人都想朝向所謂的「成功」邁進,這成功可以是抽象的,或是實質的,它可以是金錢,地位,理想伴侶,夢想,很著很多很多,當我開始疑惑什麼是「成功」時,我想現在的我已經找到答案了。
    當一個人的所作所為可以讓另一個人深植留在心中並成為回憶時,那麼你就成功了。
    沒有所謂失敗之理,全都在於人心。
  
   *因為能活在妳記憶,所以我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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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瑞生活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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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illyLo
  • 幫忙到我的部落留言
    串聯支持 救梅花鹿行動
  • 幫你按上推薦囉

    大灰 於 2010/09/27 20:07 回覆

  • BillyLo
  • 我到年底 在台灣會比較多
  • 到時不知道你會不會來中部採訪,因為我在中部,哈

    大灰 於 2010/09/29 07:48 回覆

  • BillyLo
  • 我十月高雄有案子 中部頂多去玩 我不接中部的案子
  • 這讓我有點好奇,不接中部的案子

    大灰 於 2010/10/02 09:55 回覆

  • BillyLo
  • 雖然都是政府的案子

    但是付款都不一樣 中部會拖很久
  • 好吧,也許哪天我去南部逛時會遇到你也說不定

    大灰 於 2010/10/07 21:22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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